正文

第一章 被枫叶染红的世界

到处都是嗜血猫妖红色的尸体。

我究竟杀死了多少只猫妖呢?10只?20只?呵呵,我也数不清了。

如果不是追随帕丽丝来到这个废墟,我想,我这辈子也不会遇到这么多红色嗜血猫妖。放眼望去,这儿除了猫妖,还是猫妖。

若非它们的眼里都充满着杀气,我想现时这里一定是片很美的风景:满眼炫目刺眼的红色,如同大片的枫树林一样……敏捷的身影一闪而过,就像枫叶在飞舞……咳咳,我的头从刚才就有点晕了,该不会是被猫妖绚丽的身手迷住了?

“呼……呼……这些家伙,还真经打。帕丽丝……帕丽丝在哪呢?”

凭着本能躲闪着猫妖的利爪,再将它们一只一只击倒。

 突然,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怪物们倒在脚下,它们的利爪撕破了我拳头的皮肤,那种刺痛感,还有猫妖们惊恐的叫声……莫名的,让我有一种振奋的快感!

“很好,想跟我玩儿,我奉陪到底!!!”

我肆意的攻击,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轻,之前的疲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没错,我很强大! 我吹着口哨,仰天大笑。哈哈,我就是这么强!

此刻我体内热血沸腾,仿佛毁灭之神附身,所碰触到的一切东西,无坚不摧。我有冲动要一直杀戮下去,把身上每一滴热血的能量都发挥到最极致!我察觉到自己发出的叫声越来越奇怪可怖,但我却似乎控制不了这种癫狂……

恍惚间,有人紧紧抓住了我的手,使我不得不停下来。

“我说,差不多该收手了吧?”

这是……帕丽丝的声音?

“喂,别伤着自己人……天,天啊! 你的皮肤…… ”

我朝自己手腕上一瞥,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里长满了红色的斑点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帕丽丝在看到我的眼睛后,又是一惊,急忙放开了我的手。

“你已经失去理智了!而且,眼睛这么红,一定没有吃胶囊吧……喂!有人带免疫胶囊了吗?”帕丽丝向远处的同伙喊道。

“不吃免疫胶囊就敢随便进入这里,变成这副模样也不奇怪,你可真够胆大的!还好你遇到了我,而且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,这个免疫胶囊就送给你了……不过,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办,你打不倒它们就放弃吧,别在这里妨碍我们,赶紧回去!”

接过了免疫胶囊,我静静地目送帕丽丝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。她的背影也是红色的:是和枫叶一样,和猫妖一样,和我手腕上的斑点一样,甚至是和整个世界一样的红……

“帕丽丝啊……帕丽丝……她真的很强。”我喃喃低语道。

如果和她决斗,我有赢的胜算吗?帕丽丝是所有街霸毕生追求的目标,可我……我应该也算强的吧?总有一天,我一定能胜过她,一定能比她更强!

就这么想着,我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,只觉得体内血液的温度越升越高,几乎要从血管中爆裂而出。我听见自己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,拳头仿佛自己有意识般地冲了出去。我的头还很晕,但我的动作却十分轻盈。

帕丽丝灵巧地躲开了我的拳头,一个后翻,落在了我身后不远的地上。

“你竟然……快给我醒醒!”她愤怒地喊道。

可她话音刚落,我的脚还是踢了出去。帕丽丝身体一斜,再次躲过了我的袭击。

“……你也是街霸?”帕丽丝疑惑地看着我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机械般地迅速挥出拳头,腿也跟着发出攻击。

帕丽丝轻易地挡住了我所有愤怒的招数,她纵身一跳,已经远离了我的攻击范围。

“呵~不错嘛!”她冷笑着。

我仍旧不发一言,猛力攻击着,不想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可是,我所有的攻击仍然被帕丽丝用闪电般的速度躲开了。

“身手是不错,不过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下来。”

只听见身后传来莫名的响声,待我警觉性地转身之时,眼前忽然一暗,眼睛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
我疼得大喊:“你……竟然扔沙子?”

“小屁孩,到此为止吧,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。”

眼睛的剧痛反而让我更加冷静,我在黑暗中感受她的动作,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变得更加清晰。

就是现在!我自认为抓住了时机,迅猛地挥出了自以为的致命一击。

“咿呀!”

可是帕丽丝仍旧轻松躲过了这从背后突然袭来的攻击。她似乎很生气,我听到了拳头握紧的声音。

“你这丫头,看来今天是非得教训你不可了!”

哼!谁怕谁?我再一次展开了攻击。虽然神志模糊,可是我敢说当时的攻击堪称一流:迅速而凝炼的动作,不知疲惫的体力,连我自己都很惊讶——这游戏好像变得越来越好玩了。

对帕丽丝来说,我的攻击对她根本不构成威胁,因为实力差距太明显了。即便如此,我也不能在这里退缩! 我后退几步,静静地站在原地,同时摆出一副极具威胁力的架势。我竖起耳朵细听,细听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
眼睛看不见,根本构不成问题,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移动。

这次是左边!!一股凝重的杀气顿时从从左边迎面而来,我急忙躲开。

“身体锻炼得不错嘛!不过我可没时间和你玩过家家! ”

说话间,一股强风从右边袭来!!时间之短超出我的想象,帕丽丝竟然在分秒之内又发起了攻击。不过这回,我假装不知道她移动的方向,装作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。等到拳头到我面前时,我再顺势躲过她的攻击,同时将怀里的火药扔了过去,右手也迅速朝她颈部方向掠去。

“抓到了!哈哈……”

呃,原来只是碰到她衣服上的一角。

“竟然懂得用火药?看来我的战术已经流传开了嘛……呵,不得不承认你这次作战很不错。不过,我是真的生气了。现在,玩笑到此为止!”

我依然想靠着声音来分辨攻击的方向,可是这时耳边却突然响起窃窃私语声:

“活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……”

我忙朝声音的来处胡乱挥拳,然而相同的声音又从更远处传来:

“对我来说都是地狱般的煎熬……”

鬼……肯定是鬼!隐隐约约仿佛能看到轮廓,可是我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她。

“我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……”

到底在哪里?我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,好像唯有这样才能稍微摆脱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。

“可是不好意思,我还是要将你击败!”

原来,那令人窒息的感觉,就是恐惧。

“呵呵呵……这才是我喜欢的充满火药味的游戏~”

想要回头探个究竟,但是我的衣领立刻被人拉扯着举了起来。眼前一片模糊,有人燃起了火药的引火线,刺鼻的烟火味扑鼻而来。呼吸……好困难……

“不知是哪个笨蛋硬起的陈词滥调的名字——擒月炎!”

 咣当……

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,呈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景象。我晕乎乎的,直觉眼前的世界在不断旋转……

我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,把整片天空喷溅得更加血红。我那红色的皮肤与身旁红色的猫妖映衬着,一切,似乎都被枫叶染红了……染得鲜红鲜红……

我的身体像随风散落的枫叶,在空中飘着。

当身体笨重地触到地面的时候,我的意识才回到原来正常的世界里。

这样狼狈的落地方式……不能更优雅些吗?

“帕丽丝。就这么放过这家伙?”

“这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……快,把免疫胶囊喂给她吃!这附近有试验场,如果就这么丢下她,她肯定会成为怪物的。那样更得不偿失,只会增加我们的麻烦……”

那帮同伙里面的一人往我嘴里塞进了药丸之类的东西。

“不能再耽搁了,得快去救我们的朋友。赶紧走吧。”

听见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,我也渐渐失去了意识……

第二章 毒之本色

帕丽丝

(一段时间后)

“啊!!”

在刺耳的惊叫声里,我渐渐清醒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……?”

我看到稍远处的地方:一群人被几十只——不对,是几百只红色猫妖围住。在包围的最中间,一个格斗家被打倒在地上。她看起来十分眼熟,那惨叫声……好像也是她发出来的。

“那是……是帕丽丝?没错,我刚刚好像被帕丽丝……”

我无暇想下去,因为此刻,一只猫妖正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帕丽丝。

就在那猫妖扑向帕丽丝的瞬间,我迅速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注入念气后猛地砸向猫妖。伴随阵阵惨叫,那些猫妖哄然而散。

“天啊!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我冷笑着跳进猛追帕丽丝一伙的红色猫妖群里,将念气注入心头,大声喊道:“你们这些红鼻子的怪物,赶紧逃吧!!”

猫妖们因为惊吓而怔了一下,接着猛地向我扑来。

我朝一旁发愣的那些人喊道:“不想死的赶快离开!”

大家好像预料到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,都不约而同地迅速从我周围撤离。而那些猫妖也如我所料地开始咆哮,它们将我密不透风地团团围住。

确认所有人都远离之后,我取出诺顿给我的猛毒炸药包。

“终于……这次可以好好试一下这个东西了……”

躲开从四面扑来的猫妖,我径直把毒药包摔在地面上。

从里面冒出的毒气,像清晨的雾一样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
“没错,就是这种香味。”

我利用念气的力量,在毒雾中苦撑着战斗,誓要除掉每一只猫妖。

远处传来帕丽丝一行人的欢呼声。

可是我心里却开始着急:怎么办……毒效很快就会消失,猫妖还剩下一半多……时间不够了……怎么办?

清晰地感觉着毒雾正在一点点变得轻薄,我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……

在泛着紫色光芒的毒雾中,忽然传出一个声音。那声音,熟悉得像是个一直陪伴我多年的老朋友。

“嗨,这么久以来,多谢你了。现在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……”

我本能地知道,那个声音想要说什么。

我一把拧住面前猫妖的颈部,将藏在怀里的火药粉全抹在上面。与此同时,我再次真切地感觉到那个很久以前就十分熟悉的身影。

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过我的脸庞,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:

“谢谢你……别、别走……”

眼前猫妖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。火药在这个瞬间突然爆发,我的身体也因为念气聚集的原因开始熊熊燃烧。

轰隆隆隆!(爆炸声)

在我手指间引爆的毒气发出震天撼地的声音,但这远远没有结束,紧随而来地是更加猛烈的爆炸。

爆炸横扫过的地方只剩下被烧成焦炭的猫妖尸体,还有即将倒下的我。

耳旁传来了人们的欢呼声。

还有一句看似严厉的指责:“你真是无可救药!”

原先被人搀扶着的帕丽丝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我身边。

“你能活下来,全是凭着上帝的眷顾……如果你以后再这么任意妄为,谁也救不了你!”

尽管我知道自己活下来的真正原因,但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,眼看着就要倒地,我已经无力为自己解释什么,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突然,帕丽丝一改冷酷的表情,微笑地看着我。

“刚才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火药秀,谢谢!是你救了我,也救了大家,你是我们的英雄!”

在大家的欢呼声里,我望着帕丽丝,本想说点什么,却只能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
很快我就因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。而我倒下的前一刻,似乎感觉到模糊中有人一直在支撑我的身体……

第三章 毒王诞生

赫顿玛尔的后街广场。

这里是个荒凉的野地,平常只能听到阴森的风声呼啸。不过,自从那天之后,无论身在哪里,我也不会感到寂寞了。

亲眼目睹那场可怕的爆炸后,当天现场的人都说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,可是,我心里明白自己真正活下来的理由……是的,我知道。

到现在我仍无法解释那天听到的声音……到底是谁呢? 是毒之精灵? 或者是所谓的“毒”自身发出的?

不管它是什么,现在都与我无关了。那天之后,一想到我原来不是孤独的一个人,便不再羡慕任何东西。

我对毒曾经几近疯狂的迷恋也消失了。虽然仍在使用,但现在对毒的那种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很特别。

应该怎么形容?快乐,自豪……恐怕这世上只有我自己,才能体会到这复杂混乱的心情吧。

“嗨,朋友!真高兴见到你,最近过得好吗?”

迎面走来一个人,他看到我似乎十分惊喜。

可是我不记得这人是谁了?可能是当时帕丽斯的其中一个同伙吧。

不过不管是谁,我都会笑眯眯的。

因为这几天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。

“哈哈,还不错。你呢?过得怎么样啊?”

面对我的热情,对方竟然愣了一下。

我说错什么了吗……不管了,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我继续开心地向前走着。

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对方兴奋的声音:

“嘿,你跟传闻中说的真的很不一样啊! 不过……总之,很荣幸能够见到你,毒王。”

“毒王?”

“不是吧?难道你不知道? 上次你救了帕丽丝以后,大家都称呼你为‘毒王’了。连帕丽丝都对你的毒雾赞不决口呢!听说自那以后,追随你投身于毒研究的家伙可不少呢……你已经是名人了。毒王!”

……

那人离开之后,我就一直一个人静静地站着,心里反复地念着他刚才说的话。

毒王……毒王……这称呼好像还真不错!

我想,我那老朋友也会很喜欢吧。

你说对吗,毒王?[1]

参考与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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